欢迎您,游客!您可以选择 会员注册 会员登录

走路如打铁

出处:我非白马   发布时间:2006-09-16 11:47:05    您是第0位浏览者

走路如打铁[/ALIGN] 对于路,我一直认为它是我们身上的一个器官,如同肠胃、如同神经。时光像个老人,把路一直抱在怀里,抱到生命的终点,路也就变成灰了,没有了。我们在路上所遭遇的酸甜苦辣顶多只是落在身上的灰尘,回头一看,再大的灰尘,风一吹就不见了。 有时候路就象一棵树,源于一粒种子的萌动,从根部出发,把我们从起点送往生活的一种高度,长出梦想的叶片,接受阳光风雨的推敲。太阳举着阳光这个细长坚硬的锤子,像铁匠打铁,在我们的路上敲敲打打,人生的一些困苦磨难就像淬火时铁匠泼在即将成形的生铁上的冷水。我想,人最初是被上帝扔到尘世间的一堆废铁,用来接纳人世间的幸福与哀愁。那些打磨成形溅出火花的人被时间打磨成有用的配件,在合适的位置上成就有棱有形的梦想。而没有成形的铁只能是一块平庸不起眼的铁疙瘩,在暗淡的角落发着暗淡的光,直至生锈,一片一片斑驳掉落在光阴的指甲缝里。 我对小时候的一种想法至今仍记忆犹新。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吧,我头脑里整天有一个十分不解的问题:穿过村庄的河流,河流之外的山,再到山外的路,直至路的尽头会是什么呢?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。整个童年我生活在方圆不到10公里的范围,总想知道这10公里之外的天地到底有多大?记得那时有个远方的亲戚在很远很远的山区,逢年过节父亲去拜年时总要走上一天的时间。回来后满面灰尘,我就问父亲:亲戚家很远吗,到底有多远?父亲的回答是要走好多路,翻好多山,反正挺远的。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是让我对村庄之外的路很茫然。10公里的地域范围像口个井,把我这个幼小的青蛙一直困在井里,迷茫着困惑着忧伤着。那时候一直想着,长大了一定要走出村庄看看村庄外边的路到底有多长多远。 现在我很好地理解了这个困扰我整个童年的问题,路的尽头是另一条路。再过两年我就被时光打磨成一块三十而立的铁,也就是说我这块还没完全成形的铁走了28年的路,晒了28年的太阳,吹了28年的风雨。 我走过的路从最初的土路到沙石路,再到水泥路,高速公路。可以说我和路家族的每个成员都打过交道了,对每一条路的禀性脾气都有了深入的了解。如果说过去乡下的土路是个灰头土脸穿粗布衣裳的乡下孩子,那么现在的高速公路则是衣着光鲜轮廓峻郎的城市青年了。尽管走的路从形态上不一样,但我心里还是一样的忧伤着、困苦着、幸福着。 我想回到当初让我从乡下走出去的土路,这条生命最初的路像一根连接我、母亲和故乡之间的脐带,维系着我的乡愁和对故乡泥土一样朴素的感情。深入一条路的内心,它不光传输着一种让生命不断趋于成熟的力量,更承载着一种信仰:让自己在所选择的道路上走得更从容些、踏实些,走出一种境界,走出一种风度。 路的胸怀总是宽广的、仁慈的。它不会计较你是否遗忘或者抛弃了它,我们走过的路不会背叛我们,而只有人这个行走在路上的有思想的动物才会背叛它。你看,有的人分明是从乡村走出来的,但是他很忌讳别人说他是乡下人,你一说他就会脸红脖子粗地和你较真论理,揪起套在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说:谁说我是从乡下走出来的?我还穿名牌呢。乡下人谁穿名牌?这是典型的啊Q,不让别人摸他头上的癞疤。 土路向来是很忠厚真实的。我之所以怀着感恩的心写这些文字,是因为我所走过的路成全了我。土路上留下了我的影子、脚印和泪水,而城市的柏油路留不下我走过的任何足迹,它给我的仅仅是一个名叫“便捷”的形容词。 那时候我握着农具跟着父亲在乡村走路,东铲产、西整整,把一条高低不平的路整的平坦踏实。现在我握着笔在纸上走路,一行行一句句,种菜一样,在稿纸和电脑上把每天的路走的绿意荫荫,散发着内心世界的芬芳。任何一种路,只要怀着一种热爱行走,一种信仰去欣赏,即便再荒芜的地方它也能在两边长出你所希望的庄稼高粱,让你在困苦失意的时候不再饥荒。 有句老得掉了牙豁了口的话:人生的风景在路上。那生活的意义又在哪里呢?我想恐怕就在“走”这个动词上吧。把路铺在心上,把心放在路上,不失为一种活法。 走路如打铁。一锤就是一锤,来不得半点虚情假意。老作家柳青说过“人生的道路很漫长,紧要的只是那么几步”。鲁讯先生说过“世上本来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。”诗人但丁说过“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!”这些名言在年少时的求学路上光芒万丈,让我激情汹涌,发誓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现在却有点不以为然:世界上本来有路,只是有的路上布满荆棘,有的路上布满鲜花,胆怯的人多了,一些坦途大道也就变成了断头路了;只要你选准了想诚心走的路,哪怕别人什么都不说。 方向决定风景,智慧决定成败,信仰决定优劣。一块土堆起来变成了山,拉长脖子就有了山头,伸长手臂就变成了路,洒点眼泪就变成了泥,拌些草灰就变成了肥,烧成灶台就能打铁! 生活像极了水深火热的加工厂,打铁的人在路上,不怕脊梁上汗水凝结成盐霜,他谦卑地弯下腰,抡起大锤,向那些沉默的生铁用力,火花四溅的时候,我听见一块铁欢畅的叫喊:打!打!打!老茧上开出花朵,疼痛中孕育玫瑰,冷却后路上的花草吐蕊。 通联:江苏省海安县宁海中路63号 邮编:226600 电话:13862728766

此评论不代表本站观点大家说

海安摄友网是海安县文联主管、海安摄影家协会主办的海安历史最悠久的摄影艺术网站。源自2005年创办的海安摄影沙龙,是热爱摄影的朋友们展示作品,交流技巧,分享心得的专业平台,也是海安图片比较集中的网站,欢迎影友们提交摄影作品。

本站资源全来源于网络,不承担任何版权问题,如果我们侵犯了您的权益,请来信告知,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处理!
copyright ©海安摄友2005-2017    网站开发:HT99
苏ICP备17004306-1号